番外 回到沈寂小时候（11）
许昭昭差点被气笑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，自认什么人都见过，可像沈父这样的爹，还真是少见。
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沈寂不是他亲生儿子，是他上辈子的仇人。
学校那边不过是说有人举报，事情还没查清楚，他倒好，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认真听，先把儿子打了一顿再说。
陌生人遇上这种事，尚且还知道问一句前因后果，他这个当父亲的，却像是只要有人往沈寂身上泼了脏水，他便迫不及待地替人把罪名按实。
恨不得沈寂去死。
回到房间。
沈寂没有像上一次挨打那样先去找药，而是走到床边坐下。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，树影落在玻璃上，被晚风吹得一下一下晃动，屋里没有开灯，男孩单薄的身影便这样安静地陷在昏暗里。
他低着头，双手垂在膝上。
右手掌心已经肿了起来，可他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疼，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。
“别听沈宇胡说。”
“你爸脑子不好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等明天上学了，你去跟老师说，我就不信了，这么大的学校，难道所有人都是蠢人？”
要是真的抄袭，或者说有答案，谁会直接抄满分啊。
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，可指尖刚碰过去，依旧从他发间穿了过去。
许昭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心里那股烦闷更重了。
明明人就在眼前。
偏偏什么也碰不到。
她只能一直陪着他，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。
等到入梦时，许昭昭几乎刚睁开眼，就立刻朝湖边跑过去。
梦里的天仍旧明亮，湖水铺开一片柔和的光，远处的山被薄薄的雾气罩着，草地随着风起伏，偶尔有细小的野花从草叶间探出来。
沈寂果然在那里。
他一个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，双膝曲起来，手臂搭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许昭昭心里就酸得厉害。
她很快跑过去，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，连气都没喘匀就朝他伸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许昭昭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，一把抓过他的手。
梦境里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应该白净的掌心此刻红了一大片，尤其靠近虎口的地方，颜色深得发紫。
许昭昭只看了一眼，鼻尖便酸了。
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低着头给他抹药，嘴上却已经把沈父骂了个遍。
“你爸真是有病，别人说什么他都信。”
“以后有他后悔的！”
沈寂一直安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看着，忽然弯了一下嘴角。
许昭昭抬头，正好看见：“你还笑？”
沈寂轻声道：“我不难过。”
许昭昭愣了一下。
沈寂像是怕她不信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真的。”他垂下眼，看着被许昭昭握在掌心里的手：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平静。
可许昭昭胸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。
沈寂停了一会儿，又道：“反正不管我做什么，爸爸都不会满意。”
“以前考不好，他觉得我不用功。”
“现在考好了，他又觉得我是作弊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嘴角竟然又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有时候我都觉得，我可能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许昭昭眼睛一下酸得厉害。
她什么都没说，直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。
沈寂最开始明显僵了一下，肩膀也跟着绷紧，可很快便一点点放松下来，没有推她，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别扭地躲开。
许昭昭把手臂收得更紧，掌心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。
“这种事情不许习惯。”
“以后谁冤枉你，你就记住，不是你的错就是不是你的错。别人信不信，那是他们的事情。”
“你要是伤心了，难过了，就大声说出来！我在呢。”
“我真的不难过，我也不伤心。”
沈寂哭不出来，眼泪是没用的东西，他是不会哭的。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许昭昭说。
沈寂慢慢抬起头。那双乌黑的眼睛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甚至还努力朝她弯了一下嘴角。
像是想证明自己真的没事。
可许昭昭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，怎么会看不出来呢。
他越是这样，越是难过。
许昭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：“别笑了。”
“笑得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沈寂僵硬的嘴角慢慢放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昭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说，以后会嫁给我。”
许昭昭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：“对啊。”
沈寂：“真的会吗？你真的会嫁给我吗？”
他努力维持着平静，却还是藏不住眼底那一点惶然。
许昭昭心口一下疼起来，沈寂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实际上是他太害怕失去了。
沈寂怕有一天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，说过的话不算数。
许昭昭往他身边挪了挪。
“真的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你真的会嫁给我？”沈寂重复问。
“会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变？”
“不会。”
许昭昭伸手握住他的两只手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沈寂，你听好了，我以后真的会嫁给你。”
“我们会住在一起，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对方，晚上也会睡在一张床上。”
“我们会一起吃饭，一起过年，一起过很多很多个春天、夏天、秋天和冬天.....”
“你会陪着我长大，我也会陪你很久很久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凑近一些，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两个人近到沈寂能清楚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。
“所以别怕，也别难过。你以后不是一个人，有我陪着你呢。”
她活了这么多年，自认什么人都见过，可像沈父这样的爹，还真是少见。
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沈寂不是他亲生儿子，是他上辈子的仇人。
学校那边不过是说有人举报，事情还没查清楚，他倒好，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认真听，先把儿子打了一顿再说。
陌生人遇上这种事，尚且还知道问一句前因后果，他这个当父亲的，却像是只要有人往沈寂身上泼了脏水，他便迫不及待地替人把罪名按实。
恨不得沈寂去死。
回到房间。
沈寂没有像上一次挨打那样先去找药，而是走到床边坐下。
窗外天色已经暗了，树影落在玻璃上，被晚风吹得一下一下晃动，屋里没有开灯，男孩单薄的身影便这样安静地陷在昏暗里。
他低着头，双手垂在膝上。
右手掌心已经肿了起来，可他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疼，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。
“别听沈宇胡说。”
“你爸脑子不好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“等明天上学了，你去跟老师说，我就不信了，这么大的学校，难道所有人都是蠢人？”
要是真的抄袭，或者说有答案，谁会直接抄满分啊。
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，可指尖刚碰过去，依旧从他发间穿了过去。
许昭昭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心里那股烦闷更重了。
明明人就在眼前。
偏偏什么也碰不到。
她只能一直陪着他，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。
等到入梦时，许昭昭几乎刚睁开眼，就立刻朝湖边跑过去。
梦里的天仍旧明亮，湖水铺开一片柔和的光，远处的山被薄薄的雾气罩着，草地随着风起伏，偶尔有细小的野花从草叶间探出来。
沈寂果然在那里。
他一个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，双膝曲起来，手臂搭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面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许昭昭心里就酸得厉害。
她很快跑过去，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，连气都没喘匀就朝他伸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许昭昭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，一把抓过他的手。
梦境里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应该白净的掌心此刻红了一大片，尤其靠近虎口的地方，颜色深得发紫。
许昭昭只看了一眼，鼻尖便酸了。
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低着头给他抹药，嘴上却已经把沈父骂了个遍。
“你爸真是有病，别人说什么他都信。”
“以后有他后悔的！”
沈寂一直安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看着，忽然弯了一下嘴角。
许昭昭抬头，正好看见：“你还笑？”
沈寂轻声道：“我不难过。”
许昭昭愣了一下。
沈寂像是怕她不信，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真的。”他垂下眼，看着被许昭昭握在掌心里的手：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平静。
可许昭昭胸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。
沈寂停了一会儿，又道：“反正不管我做什么，爸爸都不会满意。”
“以前考不好，他觉得我不用功。”
“现在考好了，他又觉得我是作弊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嘴角竟然又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有时候我都觉得，我可能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许昭昭眼睛一下酸得厉害。
她什么都没说，直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。
沈寂最开始明显僵了一下，肩膀也跟着绷紧，可很快便一点点放松下来，没有推她，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别扭地躲开。
许昭昭把手臂收得更紧，掌心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。
“这种事情不许习惯。”
“以后谁冤枉你，你就记住，不是你的错就是不是你的错。别人信不信，那是他们的事情。”
“你要是伤心了，难过了，就大声说出来！我在呢。”
“我真的不难过，我也不伤心。”
沈寂哭不出来，眼泪是没用的东西，他是不会哭的。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许昭昭说。
沈寂慢慢抬起头。那双乌黑的眼睛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甚至还努力朝她弯了一下嘴角。
像是想证明自己真的没事。
可许昭昭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，怎么会看不出来呢。
他越是这样，越是难过。
许昭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：“别笑了。”
“笑得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沈寂僵硬的嘴角慢慢放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昭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说，以后会嫁给我。”
许昭昭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：“对啊。”
沈寂：“真的会吗？你真的会嫁给我吗？”
他努力维持着平静，却还是藏不住眼底那一点惶然。
许昭昭心口一下疼起来，沈寂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实际上是他太害怕失去了。
沈寂怕有一天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，说过的话不算数。
许昭昭往他身边挪了挪。
“真的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你真的会嫁给我？”沈寂重复问。
“会。”
“以后也不会变？”
“不会。”
许昭昭伸手握住他的两只手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沈寂，你听好了，我以后真的会嫁给你。”
“我们会住在一起，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对方，晚上也会睡在一张床上。”
“我们会一起吃饭，一起过年，一起过很多很多个春天、夏天、秋天和冬天.....”
“你会陪着我长大，我也会陪你很久很久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凑近一些，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两个人近到沈寂能清楚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。
“所以别怕，也别难过。你以后不是一个人，有我陪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