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早死晚死都得死
温云晚铺垫了小半个时辰，才敢说到自己的死亡。
这一块，她也只敢轻描淡写地盖过。
如果说，重生的时候她对有人能替代自己这件事还愤愤不平，那么在梦中见过所有人都困在自己的死亡里走不出来的场景后，她也释然了。
其实死亡的那个人……
也没那么痛苦。
一直困在她的死亡里的人，才痛苦吧。
她看着眼前脸色逐渐泛白的宋砚舟，想了想，伸出手，想要握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。
可在碰到他手的瞬间，她才发现，他浑身都很僵硬。
手虽然保持着松弛的姿势，但也只是一个姿势而已。
她的触碰让少年回过神来，看着她，眼睛颤了颤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长舒了一口气：“你是怎么……”
怎么死的。
后面两个字，他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口了。
只要一想到她会在五年后死去，他就无法接受。
“怎么死的啊……”
说起这个，温云晚就有点支支吾吾了。
倒也不是别的，实在是有点丢脸……
见她不太愿意说，宋砚舟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千百种想法。
有什么比死亡还难以启齿的？
难道是他……做了什么？
一想到这里，原就紧绷的肌理就变得更紧绷了。
“是不是我……”
宋砚舟磕磕巴巴地说着，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。
温云晚奇怪地看他一眼：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”
“我，我是在去国安寺上香祈福的路上，被落石砸死的。”
她嘟嘟囔囔地说着丢脸的死法，却让紧绷的少年瞬间卸下浑身的压力。
但马上，他又皱起了眉头。
“他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温云晚：……
“你就是他，他就是你，只不过那是五年后的你，你干嘛总骂自己嘛。”
宋砚舟看向她：“五年后的我，这么落魄吗？”
都护不住她？
温云晚白了他一眼：“五年后你都当宋相了，还落魄呢。”
“护不住你，当什么都没用。”
宋砚舟在这件事上真的很固执。
“那也没办法啊，这种死法虽然倒霉又丢脸，但也算是意外吧，天要我死，会创造各种意外，怎么防啊。”
喝口水呛死的都有吶。
“他当时是不是没在你身边？”
宋砚舟突然发问。
温云晚点点头：“对啊，你当时……”
“是他，不是我。”
在这件事上，宋砚舟的固执超乎温云晚的想象。
她无奈地改口：“好好好，他当时应该是在宫里议事，我就自己去了，然后就这样了。”
宋砚舟却陷入了沉思。
那个东西，很怕他。
只要他在，那个东西就没法有动作。
可就像她说的一样，若是意外，根本无法防备。
五年吗？
太长了。
他默了默，突然说：“不可能。”
温云晚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可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取代你。”
“谁都不可能。”
“也没有人会忘了你。”
宋砚舟看着他，黑眸之中，是令她安宁的冷静。
温云晚扯了扯嘴角：“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啊，时间过去了，总要放下的。”
“放不下。”
回答他的，是少年坚定的语调。
“温云晚，你生来就不缺爱，你该明白，我和你的家人，都很爱你。”
少年握住她温软的手，坚定地告诉她：
“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取代你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死了，我们只会一辈子都在追查你的死因，绝无可能容忍有人替代你。”
温云晚愣愣地看着他，雾气在眼底弥漫，然后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嗯！”
她用力地点头。
——
“娘来了？”
温云霄刚回来，就听见小厮说夫人来了。
“怎么没提前说。”
温云霄奇怪地嘟囔，随后问：“她现在在院子里？”
小厮本来就紧张，一听他这么说，吓得连忙跪下：“小将军恕罪！”
温云霄一头雾水地看着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小厮这才敢把方才的事都给说了。
等听完，温云霄也松开了眉头。
完了。
他知道宋砚舟有多珍视晚晚，不会做出格的事，可娘亲未必这么想。
温云霄白着脸看向义安：“你说，我要不要住营里，避避风头？”
义安憋了又憋，冒出一句：“小将军，早死晚死都是死……”
夫人发起火来，逃也逃不过。
温云霄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视死如归地走向温云晚的院子。
——
蔺恣晴白着一张脸走出了温云晚的院子。
黄嬷嬷见状，吓得连忙上前来搀扶：“夫人，姑娘……”
蔺恣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。
她看向冬芝，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“不要告诉她，我来过。”
冬芝见她这样，也跟着着急起来：“夫人，姑娘没事吧？我进去……”
“不许进去！”
蔺恣晴厉声道：“除非她出来，否则你们谁都不许进去！”
视死如归而来的温云霄忽然听见了这一句，脚步一顿。
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义安，悄悄问：“娘是不是被气傻了？”
义安缩着脑袋不敢说话。
温云霄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走了出去，还特意大声喊：“娘，你怎么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，蔺恣晴就冲上来捂住了他这张破嘴。
“小点声！”
温云霄不明所以地点点头，蔺恣晴才放开手。
她深吸两口气，神色依旧很沉：“跟我来。”
——
其实温云晚在重生后，早已对那个所谓的心声产生了怀疑。
梦里宋砚舟的偏执，家人的痛楚，都真实地摆在她眼前。
更何况，她只是听见了，并不是亲眼看见了。
害怕倒也没有。
现在只剩下烦了。
宋砚舟在安抚了她后便要走。
温云晚站起来，抱了抱他。
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坦白了的缘故，抱着他，温云晚才会觉得心里更安定。
宋砚舟什么也没说，就这样让她抱着。
他的嘴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，声音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温云晚在他怀里点点头。
她没抬头，所以看不见他眼底翻涌的暴戾。
这一块，她也只敢轻描淡写地盖过。
如果说，重生的时候她对有人能替代自己这件事还愤愤不平，那么在梦中见过所有人都困在自己的死亡里走不出来的场景后，她也释然了。
其实死亡的那个人……
也没那么痛苦。
一直困在她的死亡里的人，才痛苦吧。
她看着眼前脸色逐渐泛白的宋砚舟，想了想，伸出手，想要握住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。
可在碰到他手的瞬间，她才发现，他浑身都很僵硬。
手虽然保持着松弛的姿势，但也只是一个姿势而已。
她的触碰让少年回过神来，看着她，眼睛颤了颤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他喉咙干涩，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长舒了一口气：“你是怎么……”
怎么死的。
后面两个字，他已经没有力气说出口了。
只要一想到她会在五年后死去，他就无法接受。
“怎么死的啊……”
说起这个，温云晚就有点支支吾吾了。
倒也不是别的，实在是有点丢脸……
见她不太愿意说，宋砚舟的脑子里已经过了千百种想法。
有什么比死亡还难以启齿的？
难道是他……做了什么？
一想到这里，原就紧绷的肌理就变得更紧绷了。
“是不是我……”
宋砚舟磕磕巴巴地说着，实在是有些说不下去。
温云晚奇怪地看他一眼：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”
“我，我是在去国安寺上香祈福的路上，被落石砸死的。”
她嘟嘟囔囔地说着丢脸的死法，却让紧绷的少年瞬间卸下浑身的压力。
但马上，他又皱起了眉头。
“他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温云晚：……
“你就是他，他就是你，只不过那是五年后的你，你干嘛总骂自己嘛。”
宋砚舟看向她：“五年后的我，这么落魄吗？”
都护不住她？
温云晚白了他一眼：“五年后你都当宋相了，还落魄呢。”
“护不住你，当什么都没用。”
宋砚舟在这件事上真的很固执。
“那也没办法啊，这种死法虽然倒霉又丢脸，但也算是意外吧，天要我死，会创造各种意外，怎么防啊。”
喝口水呛死的都有吶。
“他当时是不是没在你身边？”
宋砚舟突然发问。
温云晚点点头：“对啊，你当时……”
“是他，不是我。”
在这件事上，宋砚舟的固执超乎温云晚的想象。
她无奈地改口：“好好好，他当时应该是在宫里议事，我就自己去了，然后就这样了。”
宋砚舟却陷入了沉思。
那个东西，很怕他。
只要他在，那个东西就没法有动作。
可就像她说的一样，若是意外，根本无法防备。
五年吗？
太长了。
他默了默，突然说：“不可能。”
温云晚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可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取代你。”
“谁都不可能。”
“也没有人会忘了你。”
宋砚舟看着他，黑眸之中，是令她安宁的冷静。
温云晚扯了扯嘴角：“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啊，时间过去了，总要放下的。”
“放不下。”
回答他的，是少年坚定的语调。
“温云晚，你生来就不缺爱，你该明白，我和你的家人，都很爱你。”
少年握住她温软的手，坚定地告诉她：
“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取代你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死了，我们只会一辈子都在追查你的死因，绝无可能容忍有人替代你。”
温云晚愣愣地看着他，雾气在眼底弥漫，然后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嗯！”
她用力地点头。
——
“娘来了？”
温云霄刚回来，就听见小厮说夫人来了。
“怎么没提前说。”
温云霄奇怪地嘟囔，随后问：“她现在在院子里？”
小厮本来就紧张，一听他这么说，吓得连忙跪下：“小将军恕罪！”
温云霄一头雾水地看着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小厮这才敢把方才的事都给说了。
等听完，温云霄也松开了眉头。
完了。
他知道宋砚舟有多珍视晚晚，不会做出格的事，可娘亲未必这么想。
温云霄白着脸看向义安：“你说，我要不要住营里，避避风头？”
义安憋了又憋，冒出一句：“小将军，早死晚死都是死……”
夫人发起火来，逃也逃不过。
温云霄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视死如归地走向温云晚的院子。
——
蔺恣晴白着一张脸走出了温云晚的院子。
黄嬷嬷见状，吓得连忙上前来搀扶：“夫人，姑娘……”
蔺恣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。
她看向冬芝，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“不要告诉她，我来过。”
冬芝见她这样，也跟着着急起来：“夫人，姑娘没事吧？我进去……”
“不许进去！”
蔺恣晴厉声道：“除非她出来，否则你们谁都不许进去！”
视死如归而来的温云霄忽然听见了这一句，脚步一顿。
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义安，悄悄问：“娘是不是被气傻了？”
义安缩着脑袋不敢说话。
温云霄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走了出去，还特意大声喊：“娘，你怎么……”
话都没说完，蔺恣晴就冲上来捂住了他这张破嘴。
“小点声！”
温云霄不明所以地点点头，蔺恣晴才放开手。
她深吸两口气，神色依旧很沉：“跟我来。”
——
其实温云晚在重生后，早已对那个所谓的心声产生了怀疑。
梦里宋砚舟的偏执，家人的痛楚，都真实地摆在她眼前。
更何况，她只是听见了，并不是亲眼看见了。
害怕倒也没有。
现在只剩下烦了。
宋砚舟在安抚了她后便要走。
温云晚站起来，抱了抱他。
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坦白了的缘故，抱着他，温云晚才会觉得心里更安定。
宋砚舟什么也没说，就这样让她抱着。
他的嘴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，声音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温云晚在他怀里点点头。
她没抬头，所以看不见他眼底翻涌的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