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实心眼小宋
“砚……砚舟？”
族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与印象中的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宋砚舟五岁被逐出宋家，六岁叛逃被族谱除名，在他的记忆中，宋砚舟依旧是那个身板瘦瘦小小的，从小眼神就带着阴冷的孩子。
他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条毒蛇，随时便能给人来上一口。
而现在，小小的人长大了。
他的眼神不再阴冷，看向他的时候十分平静，与看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
幼时破败的衣服也早已换成了干净的月白锦缎，他只要站在那儿，便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在抷县，他们见过最大的官，也不过是知县老爷。
这大理寺卿是多大的官，他们也不懂，只知道是在盛京做官。
宋家族老的腿都在打颤，宋砚舟却平静地点点头：
“族爷找我？”
宋砚舟从容地坐在小方桌前，哪怕如今的他再坐在这里已经显得有些逼仄，可他的神色看不出半分窘迫。
宋家族老连连应是，随后带着身后的几个年轻人，挤进这狭窄的小院，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。
“砚舟……你，听闻你如今在盛京做官，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当年，是宋家对不住你……”
族老哽了又哽，才说出口：“我们也不想旁的什么，这几个孩子，都是族里年轻上进的孩子，也都读了书，识了字的，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几个孩子收在身边，做个跑腿的也行……”
只要他能收下，那就代表着宋砚舟愿意照拂宋家。
这样，他们往后在抷县，才能有所盼头。
“宋砚舟身边不缺跑腿。”
娇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，族老愣了愣，一抬头，便见方才还一脸平静淡漠的宋砚舟立即起身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柔情。
少女穿着金贵的纱裙大步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，冷冷地看向了族老。
“带着你的人回去，下次再来，便是私闯民宅，官府不会饶了你们。”
宋砚舟眉眼松然地看着她脑后的束带。
这次这条也好看。
“姑，姑娘，我们只是想在宋大人身边吃口饭，没旁的意思……”
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：“只求宋大人不计前嫌，收留我们，哪怕是在府里做最低等的活计也成。”
温云晚皱了皱眉心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宋府也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？
这种人，最容易吃里扒外了。
族老面色有些不愉，大约是在宋家当族老当惯了，不习惯有人这样忤逆自己，下意识地冷脸罢了。
但好歹是当过族老的人，眼界自是有，一看眼前的姑娘便知她金贵，也放软了语调：
“还请姑娘发发善心，救救这几个孩子吧……”
“这几个孩子年岁尚小，他们在抷县，哪又能有什么未来呢……”
温云晚将自己的手陷入宋砚舟的手心里，然后看向族老：
“宋砚舟五岁失去双亲的时候，你可也这样替他求过人？”
族老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她的问题便接踵而至：
“他六岁被送到山匪手里的时候，你又可曾这样替他求过山匪？”
“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，你又可曾施舍给他一席安身之地，又或是一口饭？”
早起遛弯回来的赵阿婆看宋砚舟的院子开着门，刚想进来打个招呼，就听见了温云晚字字戳心的诘问。
赵阿婆放松了身子。
族老被她问得抬不起头。
毕竟宋砚舟本人在这，他不敢撒谎。
温云晚凉凉地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：
“既然都没有，你凭什么要宋砚舟发善心？”
“这几个人好歹也长大了，有手有脚的，又饿不死，怎么就轮到要宋砚舟施舍一口饭了？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，宋砚舟已经被逐出宋家族谱，与宋家再无瓜葛了吧？”
昨天的气又被勾了出来，温云晚越说越上头：
“现在又想来求宋砚舟，不过是听说了他高中状元在盛京做官，又想来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套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绝无可能！”
“你们宋家人但凡敢迈入盛京一步，我就让你们跑到京郊去和野狗抢饭吃！”
到底是把野狗的饭给抢了，还是沦为野狗的腹中餐，这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她颐指气使地说完了话，然后大声吩咐：“李潇，把人给我赶出去！谁不出去就报官，说他们私闯宋大人的民宅！”
李潇都不用问宋砚舟，直接领命就去办了。
他们都很清楚，只要有温姑娘在的地方，温姑娘的命令高于宋大人的令。
族老们很轻易地就被“请”了出去。
温云晚想了想，又觉得这群人一次没能达到目的，下次指不定用什么招数，刚想派人盯着这群人，就被宋砚舟制止了。
“已经派人跟着了，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宋砚舟看着她，低声问：“开心了？”
温云晚想了想：“开心了一点点。”
其实也没有很开心。
就是自己出了口气，这些人也只不过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。
这么想着，她又皱起了眉头，拽着宋砚舟的手就说：
“我想让他们过得很不好！”
“要过得凄惨无比，吃不上饭的那种不好！”
宋砚舟笑着说了声好。
真可爱。
就连让人过得不好，也只是让人家吃不上饭。
温云晚这才满意地点头，然后牵起他的手：“走吧，我们去和赵阿婆告别。”
今天就要回去了，往后也不能常见了。
赵阿婆已经回了自己的小院，正在整理自己那些干苞谷。
见他们牵着手走进来，笑眯眯地道：“人都赶走啦？”
从前，宋家人还不知道宋砚舟在这里，日子稍微有些清净。
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宋家人打听到了宋砚舟的所在，便时常有人上门来要钱。
赵阿婆帮着挡了几次，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挡下的。
后来，宋砚舟就告诉她不用再挡了。
若是赵阿婆看来，如今宋砚舟跃了龙门，宋家这群吸血鬼，留着一条命便不错了，竟还放任他们上门。
小宋啊，果真还是心眼太实了些。
族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。
与印象中的小孩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宋砚舟五岁被逐出宋家，六岁叛逃被族谱除名，在他的记忆中，宋砚舟依旧是那个身板瘦瘦小小的，从小眼神就带着阴冷的孩子。
他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条毒蛇，随时便能给人来上一口。
而现在，小小的人长大了。
他的眼神不再阴冷，看向他的时候十分平静，与看一只蚂蚁没有区别。
幼时破败的衣服也早已换成了干净的月白锦缎，他只要站在那儿，便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在抷县，他们见过最大的官，也不过是知县老爷。
这大理寺卿是多大的官，他们也不懂，只知道是在盛京做官。
宋家族老的腿都在打颤，宋砚舟却平静地点点头：
“族爷找我？”
宋砚舟从容地坐在小方桌前，哪怕如今的他再坐在这里已经显得有些逼仄，可他的神色看不出半分窘迫。
宋家族老连连应是，随后带着身后的几个年轻人，挤进这狭窄的小院，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。
“砚舟……你，听闻你如今在盛京做官，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当年，是宋家对不住你……”
族老哽了又哽，才说出口：“我们也不想旁的什么，这几个孩子，都是族里年轻上进的孩子，也都读了书，识了字的，你看你能不能把这几个孩子收在身边，做个跑腿的也行……”
只要他能收下，那就代表着宋砚舟愿意照拂宋家。
这样，他们往后在抷县，才能有所盼头。
“宋砚舟身边不缺跑腿。”
娇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，族老愣了愣，一抬头，便见方才还一脸平静淡漠的宋砚舟立即起身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柔情。
少女穿着金贵的纱裙大步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，冷冷地看向了族老。
“带着你的人回去，下次再来，便是私闯民宅，官府不会饶了你们。”
宋砚舟眉眼松然地看着她脑后的束带。
这次这条也好看。
“姑，姑娘，我们只是想在宋大人身边吃口饭，没旁的意思……”
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：“只求宋大人不计前嫌，收留我们，哪怕是在府里做最低等的活计也成。”
温云晚皱了皱眉心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宋府也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？
这种人，最容易吃里扒外了。
族老面色有些不愉，大约是在宋家当族老当惯了，不习惯有人这样忤逆自己，下意识地冷脸罢了。
但好歹是当过族老的人，眼界自是有，一看眼前的姑娘便知她金贵，也放软了语调：
“还请姑娘发发善心，救救这几个孩子吧……”
“这几个孩子年岁尚小，他们在抷县，哪又能有什么未来呢……”
温云晚将自己的手陷入宋砚舟的手心里，然后看向族老：
“宋砚舟五岁失去双亲的时候，你可也这样替他求过人？”
族老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她的问题便接踵而至：
“他六岁被送到山匪手里的时候，你又可曾这样替他求过山匪？”
“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，你又可曾施舍给他一席安身之地，又或是一口饭？”
早起遛弯回来的赵阿婆看宋砚舟的院子开着门，刚想进来打个招呼，就听见了温云晚字字戳心的诘问。
赵阿婆放松了身子。
族老被她问得抬不起头。
毕竟宋砚舟本人在这，他不敢撒谎。
温云晚凉凉地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：
“既然都没有，你凭什么要宋砚舟发善心？”
“这几个人好歹也长大了，有手有脚的，又饿不死，怎么就轮到要宋砚舟施舍一口饭了？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，宋砚舟已经被逐出宋家族谱，与宋家再无瓜葛了吧？”
昨天的气又被勾了出来，温云晚越说越上头：
“现在又想来求宋砚舟，不过是听说了他高中状元在盛京做官，又想来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套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绝无可能！”
“你们宋家人但凡敢迈入盛京一步，我就让你们跑到京郊去和野狗抢饭吃！”
到底是把野狗的饭给抢了，还是沦为野狗的腹中餐，这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
她颐指气使地说完了话，然后大声吩咐：“李潇，把人给我赶出去！谁不出去就报官，说他们私闯宋大人的民宅！”
李潇都不用问宋砚舟，直接领命就去办了。
他们都很清楚，只要有温姑娘在的地方，温姑娘的命令高于宋大人的令。
族老们很轻易地就被“请”了出去。
温云晚想了想，又觉得这群人一次没能达到目的，下次指不定用什么招数，刚想派人盯着这群人，就被宋砚舟制止了。
“已经派人跟着了，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宋砚舟看着她，低声问：“开心了？”
温云晚想了想：“开心了一点点。”
其实也没有很开心。
就是自己出了口气，这些人也只不过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。
这么想着，她又皱起了眉头，拽着宋砚舟的手就说：
“我想让他们过得很不好！”
“要过得凄惨无比，吃不上饭的那种不好！”
宋砚舟笑着说了声好。
真可爱。
就连让人过得不好，也只是让人家吃不上饭。
温云晚这才满意地点头，然后牵起他的手：“走吧，我们去和赵阿婆告别。”
今天就要回去了，往后也不能常见了。
赵阿婆已经回了自己的小院，正在整理自己那些干苞谷。
见他们牵着手走进来，笑眯眯地道：“人都赶走啦？”
从前，宋家人还不知道宋砚舟在这里，日子稍微有些清净。
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宋家人打听到了宋砚舟的所在，便时常有人上门来要钱。
赵阿婆帮着挡了几次，可不是每一次都能挡下的。
后来，宋砚舟就告诉她不用再挡了。
若是赵阿婆看来，如今宋砚舟跃了龙门，宋家这群吸血鬼，留着一条命便不错了，竟还放任他们上门。
小宋啊，果真还是心眼太实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