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腌菜

        林纫芝当初种子买得多,这次打算腌好几种咸菜,都已经洗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11月正是雪里蕻的收获季,她们第一个腌制的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雪里蕻晾晒半干后去除黄叶,按每10斤菜加1斤粗盐的比例,分层撒盐揉搓,压入泡菜坛,最后压上石块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嫂子:“妹子接下来就不用管了,就搁那密封发酵二十多天,变黄了就可以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纫芝不住点头,她吸溜了下口水,十分期待腌制后的成品。到时无论是用来炒肉末、煮雪菜面,还是炖豆腐都非常美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腌萝卜干的第一步要把萝卜先切再晒,林纫芝喜欢切成块状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嫂子边切边感叹,“你家菜种得好,这萝卜汁水足得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这是灵泉的功劳,林纫芝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纳了这份夸奖。

        腌萝卜干有多种口味,可以根据个人爱好加不同的调料,喜欢甜咸口的就用酱油、糖浸泡,能吃辣就加剁椒腌制,非常下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纫芝买的坛子多,她和周湛甜口咸口辣口的都喜欢都能吃,所以她两种口味都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嫂子先给她演示了一番,林纫芝依葫芦画瓢,用同样方法腌洋姜,还夹带私货放了不少香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特别喜欢吃姜和香菜,确认周湛和自己口味一致后,更是大刀阔斧特意种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洋姜的口感,类似于红薯和马蹄的结合,还带有一丝清甜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香菜,由于味道的独特性,人们对其喜好两极分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纫芝是坚定的香菜党,吃火锅调蘸料更是必不可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其他人的味觉是怎样,林纫芝自己吃香菜,感觉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和青草香气,还略带一丝柑橘和泥土味,像雨后的空气味道,清爽解腻,还能刺激食欲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腌制的是泡菜,是程嫂子家乡的腌法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步就和前面的腌法不同,要先把盐水煮沸冷却倒入泡菜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把切好的卷心菜、胡萝卜、豇豆、青椒一一放入坛子,最后放姜蒜、花椒,这样密封一周后就能吃到酸脆可口的泡菜。

        泡菜腌了好几坛,等一切大功告成,地窖的蔬菜也差不多清空了,林纫芝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子,你这坛沿的水得定期更换,不然会变质。”临走前程嫂子还不忘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子我记住了,今天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送走程嫂子,林纫芝看了下手表,已经12点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先以为腌制咸菜很简单,没想到还挺费时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忙着没感觉,这会空闲下来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纫芝拿出周湛提前备好的饺子,加热后再加一个咸鸭蛋,这就是她的懒人午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边她爱心午餐吃得津津有味,那边苏城的人们也正说起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苏城军工大院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俞纹心从邮差手里接过信件,就匆匆往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芝丫头真是孝顺啊,这才月初又来信了。”说话的人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普遍认为嫁出去的女儿、泼出去的水,林家夫妻身体分明没问题,仍坚持只要一个女儿,还疼得如珠似宝,在当下就是异类,之前不知道多少人背后说两口子傻。

        谁能想到林纫芝不仅嫁入高门,相隔两地还惦记着父母,随军三个月,邮差员已经上门五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芝芝确实没话说,上次那包裹大得哟。这心情舒爽了,俞主任人都年轻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对林家人很有好感,说话也偏向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人想到近来俞纹心的模样,确实是面色红润,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人暗自嘀咕:难道是他们错了?好好养育女儿,女儿即使出嫁了也会记挂着父母?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俞纹心不清楚薄薄一封信在别人心头砸下的水花,她一坐在沙发上便飞快地拆信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信有个习惯,第一遍往往是一目十行,只浏览个大概,做到心中有数。之后第二遍才会一字一句慢慢品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开三折的信纸,一行行快速略过,到某几个字眼时,她的阅读速度逐渐放慢,直至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来来回回反复盯着那短短两行字,确定自己没看错,俞纹心难得不顾仪态,“振邦、振邦!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振邦急忙从厨房跑出来,手上还拿着锅铲,“纹心别急,我在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媳妇好好的坐在沙发上,他松了口气,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,就听到俞纹心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振邦瞪大眼睛,随意揉了揉耳朵,“媳妇,我刚刚没听清,你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俞纹心含笑重复,“囡囡作品被选去参加全国汇报展啦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绣研所最近参加的那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到媳妇的肯定答复,林振邦喜不自胜,大声连说几个“好”,一会站起,一会坐下,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自家媳妇从事这个,林振邦特意了解过刺绣行业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很清楚,囡囡这次参加的全国工艺美术展览,是国内最高规格的官方展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般参展者以国营厂、集体合作社为主,且作品需要通过地方初选、专家复审等多轮筛选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女儿能在21岁以个人名义参展,不仅是对其技艺实力的证明,更意味着行业顶层、国家高层的认可。

        囡囡有出息,为人父母的比什么都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囡囡这信早来几天,我也能申请和顾姐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姐是顶尖刺绣大师,在业内鼎鼎有名,这次她代表苏城绣研所参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毕竟是破格推荐,囡囡也是临时收到通知。”林振邦轻拍了拍媳妇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俞纹心清楚归清楚,心里难免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什么,突然感慨道:“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,有些东西确实是血缘自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效果极佳的玉容膏、还是在原先基础上改进的固元丸,亦或是越发出神入化的绣技,哪一样不是她们家祖上传下来的?

        林振邦闻言,笑容微敛,“囡囡现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,咱们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,他捏捏媳妇手心表示安慰。